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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宅笔记 朋我/恒烁 慎子+番外

                      


      

       今天下午,我正宅在家看碟,中介人突然联系我说是有人要出手一套房子,利润很大,问我有没有兴趣看看。

       电话里我了解了下情况,据说这个宅子坐落于城市的市中心繁华地段,那个城市正好离自己城市不远,有时沿途经过也能看见大篇幅的灯箱楼盘广告,是个不折不扣的豪宅。

       听中介人大致的报价,要是能拿下了那个宅子的确可以大赚一笔,只是说到卖主的事,他也支支吾吾不愿多谈,想想能住进那样的宅子肯定非富即贵,出了事自然也不愿多让人知道底细。


       我跟中介人约了看房时间,一切谈妥后打了电话给朋友,谁知道中介人已经先打给朋友了。这种情况已经出现过好几次,虽然我靠着朋友做买卖那是事实,但是出钱买房的还是老子,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要越过老子先联系朋友?

       朋友听我牢骚了半天,电话里笑得不怀好意,也不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东西。之后我跟他合计了下看房的行程,没有问题后准备明天就动身。第二天我和朋友约了中介人在咖啡厅见面,等我们赶到的时候中介已经在那等着了。一坐下我和朋友也不绕弯子直奔主题问起那宅子的事。中介人说那宅子没有死过人,只是非常玄乎。


       宅子的主人是个小演员,拍戏的时候被投资的老板看中包养了,这豪宅便是那个老板送的。起初住着也没什么,哪知有一天那小演员拍完戏回来整个人都变了,就像丢了魂一样和谁都不说话,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出来。经纪人见艺人几天没来公司便开车来找,但是敲了半天门都没回应,这下经纪人可真着急了,连忙找人撬开门锁。当他们撬开门冲进宅内隐隐听见卧室里传来一阵阵女人的癫笑,女人一边笑一边说还剩下三千四百刀,还剩下三千四百刀。

        经纪人发觉不妙一脚踹开门,接着所有人都被眼前血腥的景象吓傻了。房里女人背对着他们,但是梳妆台的镜子中却可以清楚的见到,女人正笑着用水果刀一寸寸的割着脸上的皮肉,她垂着的左手已经血肉模糊,地板上更是血流成河。他们其中有几人胆子大,立马冲进去把她给治住了,当天就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朋友听完中介人的介绍,皱着眉说事情要真这么简单,那这宅子的价格也绝对不会卖这么便宜。小演员很可能是拍戏的时候中了邪,和宅子的关系并不大,除非事后又出了事,卖主才急于出手。

       中介人见瞒不住朋友就索性说开了,原来小演员的妹妹和她男友住了进来,因为没有见过事发现场所以也不觉得哪里害怕,两人住这宅子倒也自在。可谁想两个月后就出事了。

       慢慢的小演员的妹妹开始变得神神叨叨,经常一个人对着镜子自说自语。直到有天半夜男友醒来见床旁空着便下床寻找,哪知接下来的事让他全身汗毛直立,怕是一辈子也忘不了。客厅里小演员的妹妹手里握着水果刀全身赤裸的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傻笑,这情景想是谁见了,都能当场吓出尿来。


       后来呢,我问。后来,后来这宅子就找上你们了,中介人嘿嘿一笑。我心里大骂一声坑爹,居然连个后续也没有。朋友听完也不说话,我便偷偷瞄了他一眼,见他一脸严肃,心想坏了,这宅子肯定有问题。于是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把朋友叫了出去问他这宅子能不能收。朋友心里也没个底,只是说他有些地方没弄明白,具体什么情况还要亲自走一趟。下午中介人带着我和朋友去了小区。小区的环境非常雅致,几乎处处都能显示出它的价格不菲。

       听中介人说这个小区在开盘 2 个月内便全部售空,他还笑着打趣说这里也被人称做小三房,基本上每 10 个住户里就有 8 个是二奶。听他这么一讲我就奇怪了,按理这个小区应该人气很旺,虽说路上来来回回见到的人不少,但总觉得过份冷清了。朋友像是早就察觉到,一路上走走停停四处观望,在看到不远处的钟塔时脸上忽然凝重起来,看来事情比想象中的要严重的多,否则朋友绝不会露出这种神色。

       等进了宅子,倒是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我大致的参观了下宅子,1 厅 1 室的单身公寓,装修的非常奢华,一看就有非常大的升值空间。进门后朋友也不搭理我们,自己一个人在这 70 平米的宅子内走进走出,反正我什么都不懂也帮不上什么忙,便直接和中介人压起价来。

       宅子大致的价格是 40 万,我压到 35 万,中介人说这个价格他不能做主要去问问卖家的意思,然后晚一点给我答复。这时朋友走过来,问中介人钥匙能不能借我们一个晚上,他还不清楚宅子里到底有什么,想要等晚上过来看一看。中介人表示可以然后很爽快的把钥匙交给了我,说明天中午来取。


       送走了中介人,我问朋友这宅子到底有什么问题,朋友说恐怕这整个小区都有问题。被他这么讲我是整个人都吓了一跳,朋友看我一惊一乍的样子笑了起来。他说他刚进小区就感觉四周的磁场很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直到看到那个和小区风格差异极大的钟塔,很显然,塔是后来才造的。

       塔在中国风俗里是一个特殊建筑,属于阳宅建筑之一, 凡是有风水意义的塔,如镇山、镇妖、镇邪、点缀河山、显示教化等,都称之为风水塔。而这个小区并没有地理上的缺陷,更谈不上什么点缀,上面的钟恐怕也是避人耳目,那么这塔剩下的作用也就只能是镇邪伏妖了。

       那这塔都建好了,这妖邪到底镇没镇的住,宅子我们还要不要?听朋友的一通话我心里也没个底。朋友说看这塔的架势还是名家手笔,按理会起到点作用,所以他才会对小区这别扭的磁场感到奇怪,看来要想弄清楚

这里的门道只能住一晚上了。


       依照惯例,他去准备今晚要用的东西,我就去负责四处打听消息,然而一直无往不利的我今朝却屡屡碰壁。以往总能在小区里碰到几个老头老太打听打听八卦,今次大概是时间不对愣是没碰到一个,倒是长腿的时髦女人见到不少。

       前方又有一个女人走来,我刚想套个近乎,哪知对方就先丢来一记白眼,挺着巨胸高傲的走了,留下原地的我心里直骂娘。靠,我又不会把她们怎样,用得着这么歧视屌丝?大概是有人见我行为古怪打电话通知了物业,没多久我就被 2 个保安请进了传达室。


       说明原委后,其中一个年纪挺轻的保安起了八卦的兴致和我聊了起来。据保安说那个演员还挺有些名气,说到她的名我还一时半会不敢相信就是她。前段时间我闲着无聊还看过她演的肥皂剧,怎么人说疯就疯了?

       这件事也被沸沸扬扬的传过一阵子,有人说她在影视基地拍片跟了脏东西回来,也有人说是正室找人做的法诅咒住进这宅的女人没有好下场。反正这事越传越邪乎,搞的那层楼的住户基本都搬走了。

       听完保安的话,我心里大致有个谱,但是还有个地方没有搞清楚。我从口袋里掏出一盒中华烟给他们派上,接着就问起钟塔的事。这才开口他们几个就面面相觑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我看事有蹊跷还想软磨硬泡多问些出来。

       这时突然闯进一个人来对着里面就是一通乱骂,你们杵在这干吗,该站岗的站岗,该巡逻的巡逻,不想干就给我回家,说的那几个保安立刻掐掉手中的烟光速离开。我操,这他妈来的是何方神圣?

       我心里琢磨着一边起身笑眯眯得伸出手想打个招呼,谁想对方看也不看我一眼,直接问起看门的吴大爷。吴大爷粗略的把我介绍一番,对方这才斜看了我一眼,我尽量压制住心里翻腾的怒火,脸上始终保持着商人的微笑。

       你是专门做凶宅买卖的?对方支起胳膊问我。我也不避讳的承认了,之后他又问了我几个问题我也一一回答,最后他像是要确认一遍似的问我是不是真要在那宅子里住一晚上,我对他说不到晚上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东西。他听我说完嘴角一翘,呵呵得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你不是想知道这个塔的事,要是你们能找出宅子的问题,我就告诉你。


       回了宅子,朋友已经在里面了。我把打听到的以及那个 钟塔的事情和他详细的说了一遍。他像是早料到一样啧了一声,然后对我说,这个房子或许我们不该买,不管怎样,过了今晚就会有答案了。朋友从袋子里掏出一小袋东西,撕开一小口沿着床的四周洒了一圈,我问他这是什么,他说这是灰, 我皱眉,难道朋友还嫌这宅子不够脏?不过既然朋友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朋友像是看出我的疑问解释说,物体燃烧成为灰烬后,改变的只有它的形状,其精魄仍积聚在灰里,分撒开来会有驱邪的功效。我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见他又从袋子里掏出一只香炉两个馒头还有一些糖果放在卧室的角落,他在香炉上插了九支香也不点燃,说是天黑下来后才能点。之后我和朋友吃了些面包垫了下肚子,两个人就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朋友说要是睡觉的时候听到有人叫你名字千万别答应。我紧张的拉了拉被子哦了一声,又想朋友在我旁边躺着也没什么好怕的,这么想我便向他的方向挪动了几分。

        朋友察觉我向他靠近啧了一声问我是不是害怕,我嘴硬的说只是感觉到冷。于是朋友特好心的把我搂过来又问这下冷不冷了?这何止是不冷还特他妈有安全感!我表示非常满意!朋友又说握他的手可以把他的仙气传给我,这样小鬼就不敢招惹我了。朋友真是为我着想,我不客气的把手伸过去握住他的手,朋友张开手十指反扣住我的说这样才最有效。我感动的看向他,心想原来朋友还是很关心我的嘛。等我迷糊的睡着的时候,隐隐听到有人在耳边叫我名字,吓得我紧紧闭着双眼不敢回话,等镇定下来才发现是朋友在叫我,我愤怒的睁开双眼骂道“你他妈叫魂呢!”朋友忍住笑说 12 点了,要我下床去角落里点燃那九支香。

       我很不情愿的问为什么是我去点香?朋友说他怕自己去那东西今晚会不出来。我操,这么一来我就更不想去了。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朋友见状用手捏了捏我的手背说放心有他在,不会有事。朋友这么说了,不去就太不像个男人。于是我慢慢移下床走到卧室角落,用打火机点燃那九支香,按朋友要求还磕了 3 个响头。

       等一切完毕准备上床的时候就出了怪事,我发现我的脚怎么也跨不进撒了灰的地方。这下把我弄急了,这怎么回事?我求助的望向朋友,“不要往后看!”朋友叫出声,他掀开被子整个人坐起,面色严峻得看向我的身后。

       我浑身冷汗直冒大气也不敢出,我能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慢慢向我靠近,见朋友只是坐着不动,我急的大叫一声“秦一恒,你他妈还不快来救我!”

        刚喊完我就被后面的东西抓住了手,瞬间一股寒气沿着我的手向全身迅速扩散,在我失去意识前看到朋友手里拿了什么东西冲来,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醒来我人已经在宾馆里了,朋友靠在床边抽烟,见我醒来也只是挑了下眉毛,我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问起昨天的事,朋友问你饿不饿,要不要先去吃个饭。我看了下手机已经上午了,便默认了朋友的建议起身去了卫生间。

       等我上完厕所准备洗手,忽然抬头看见镜子中的自己不禁大叫起来“我操,我怎么弄得一脸血?”难不成昨晚我和朋友斗殴了不成?我摸了摸脸,血已经干了,也没见哪里有伤口,难道这血是朋友的?朋友听到我的大呼小叫,似笑非笑得靠在门旁也不说话。

    “这是怎么回事?”我指了指自己的脸。

    “没什么,只是借了别人的血给你驱邪。”

    “谁的血?”看到朋友不怀好意得笑,一股不详的感觉油然而生。

    “女人的血。”

    “你妹!”这么一说,我已经能猜到是什么血了,我立马拧开水龙头狂搓自己的脸。

尼玛太恶心了,我忽然记起昨晚他从黑袋子里掏出的是什么东西,这个挨千刀的家伙用女人用过的卫生巾拍了老子一脸血!越想越恶心,要不是昨晚吃的东西都消化了,我真能吐出一堆来。


       污秽物驱邪,带了经血的卫生巾还有小孩撒过尿的尿布尤其厉害,要不是昨晚我备了这个,我还真没办法救你。朋友居然还能一脸严肃!我使劲的用袖子擦着脸不打算搭理他,要我选择,我宁可被小孩撒过尿的尿布拍一脸童子尿也不想要这一脸的血。当然,面对朋友,我是没什么脾气了,谁让我已经习惯他的变态。

       我和朋友出了宾馆在附近找了家饭店解决饿肚子的问题。这家店的酸菜鱼烧得不错,环境也挺干净,唯一让人不自在的大概就是店里的女服务员没事就偷偷向朋友看。

       我嘿嘿一笑,低声对朋友说这服务员八成是看上你了。朋友瞥了我一眼,伸筷子从一盘卤味里挑出一大块姜丝放我碗里,我疑惑的看着他说我不爱吃姜。

       朋友说我被阴邪上身,体质虚寒,生姜性热,味辛, 归肺脾心胃经,有温中,回阳的功效,吃姜能驱阴散寒,说完他又单点了一盘姜丝全部堆进我碗里。看着那堆姜丝我欲哭无泪,总觉得是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朋友趁机报复,但是朋友的话又不能不听,只能咬着牙把这些统统吃掉。

       解决完午饭,朋友又带我去人多的大街上转了转,他说我碰了脏东西要多到人气足阳光多的地方走动,散掉点身上的阴煞。于是我在大街上来回走了几十圈,直到朋友说行了的时候我们才回到宾馆。

       

       一回房我就问他昨晚我身后到底是什么,朋友告诉我是养尸鬼,算是小鬼的一种,要不是他昨晚有所准备,还真没把握把我从宅子里给弄出来。

       这话把我吓得不轻,脸都白了,朋友倒像没看见一样继续说他当初就猜到小演员可能养了小鬼,这种小鬼分为三种:油鬼仔、鬼仔像、邪鬼仔。

       我们比较常在电影中看到的是路皮鬼和古曼童。因为他不是很确定是哪种小鬼,所以才决定晚上住下来看看。不过经过昨天那一晚,朋友抽了口烟说,事情比他想象的严重些,那个小演员养的不是普通的小鬼,而是段数比较高的那种,做法也比较特别。


       首先,要找一位因难产死去的孕妇,剖开她的肚子把婴儿尸体取出来,再把整个婴尸浸在药水里泡上七七四十九天,在这些天数里每天都要为其举办法事和念咒,等到四十九天后他会干缩成手掌般大小,之后就可以带回去给养尸者供养。

       养尸者必须与每月的初一和十五晚上十二点滴血一次作为供养,并要供应香火每次九枝。期间不能中断,否则就要重头来过,当滴血满四十九天后,就可以求他替你办事了。

       这种养尸鬼非常厉害,所以供养者也必须非常小心,说到底那些投胎不成的阴灵对凡尘有强烈的嗔恨心,他们比普通的厉鬼厉害,而且还不愿意返回鬼道,如果遇到人的指引享受血食的供奉,就能轻易被人利用,不过也因为他们嗔恨心重,要是不小心得罪了他,后果就是不堪设想。


       朋友说的我全身鸡皮疙瘩竖起来,虽然我对南洋巫术也有些了解,也听说过一些明星为了自己星途通畅去养小鬼后大红大紫变成天皇天后的,但结局也是令人不胜唏嘘。

       我问朋友那小演员是不是得罪了小鬼?朋友摆出一副天晓得的表情说养小鬼的人一定是要福分够,前世积的功德多还要有缘,他也不知道这其中出了什么错,但是不排除蓄意人为。还说道我们今晚要再进宅子一趟,去寻找小鬼的尸体,他肯定东西还在宅子里。


      这下我头都大了,还要再进去?这养尸鬼比普通厉鬼还要厉害,几个我都不够折在里面啊。

朋友见我不大情愿,又不紧不慢地说早上中介人打来电话说卖家同意35 万出手,因为当时我还没醒,他也没答复,现在就看我的意思了。操,他都这么说了我能不去吗!这钱还是要赚的。

       这回朋友比昨天准备的更加充分。他要我把衣服全脱了,然后用朱砂在全身画满符咒,这倒没什么,但是还要在那地方也画上就让我有些为难。我尴尬的问朋友这个一定要画?朋友很正经的点了点头说,之前我已经被上过一次身,后面倒霉的事肯定逃不掉,但要是再被上一次身,恐怕就要有血光之灾了。


       朋友的话我不敢不听,于是我光着身子站在那让他帮我画。毛笔蘸着朱砂凉凉的触感有些不舒服,我几乎全身紧绷着,掐着时间等朋友快些画完。朋友却好像很有耐心的样子,不厌其烦的一笔一笔细细的画,没见他在我其他部位也这么认真的画过。

       我有些不耐烦了,靠,你倒是给我快点啊,就屁大点的地方用得着画得那么认真?那玩意儿又不会从这儿钻进去。朋友抬起脸忍住笑,你也知道你这里是“屁大”啊。说完还用手指弹了弹前端,朋友的这个举动让我脑子彻底当机,随后而来的便是前所未有的耻辱感,而且这个耻辱还是我自找的。我憋红着脸转过头,所谓多说多错,我也不想和这个变态一般见

识。

       等朋友画完后,他要我继续原地站着等身上的朱砂晾干, 自己却没事的枕着手臂往床上一躺,不时看着我奸笑。我强压着怒气沉声问道他怎么不画,画不到的地方我可以帮忙画,只要教我就成。


       结果朋友特鄙视的瞥了我一眼说他不用画,然后话锋一转立刻透了一股流氓味说,如果是想要给我画下身就直说,不要拐弯抹角。他这欠扁的样气得我当场丢了一个枕头就想砸死他。闹归闹,穿上衣服后,朋友交给了我一根系了红绳的桃木钉说如果感觉到什么东西或者直接碰到的话别犹豫,立马把桃木刺上去。那如果刺出去后它又来找我呢,我握着桃木钉忐忑的问。

       吐口水,使劲的向它吐,朋友说这话的时候不像是开玩笑。然而我心里十分的不理解,老子又不是羊驼哪来这么大杀伤力的口水,可朋友既然这么说了,我还是要照做。

       接着朋友又用朱砂在黄纸上画了一些我看不懂的符号,一边画还一边念念有词,看样子他这个半吊子道士还有几分模样。

 

       东西都准备齐了,朋友看了看时间,在天还有一些亮的时候我俩便出了门。朋友说这次我们要走着去,路上不要出声,我连忙点头称绝不出声。

       路上,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上的缘故,我总觉得人比昨天要少,而且脸上表情都很奇怪。小区离宾馆差不多有 1.5 公里,我和朋友走了将近十多分钟,路过十字路口,一辆红色轿车在对面突然失控,直接向马路对面的我撞来,幸好朋友眼疾手快推了我一把,车子在我身边擦身而过一头撞向旁边的灯柱,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惊觉自己刚刚捡回一条小命。

       朋友看我惊魂未定,拽了拽我的袖子,我转过脸一副 “老子刚刚差点挂了,你看到没”的表情,朋友用口型说没事,不要停下,然后拉着我的手继续往前走。

       但是走着走着就不对劲了,原本三十分钟路程居然走了一个小时还没有到,等我和朋友回过神来结果又回到了十字路口,我明白,这次我们是碰到鬼打墙了。

    

       我无奈的看了看朋友,朋友皱着眉,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路口也没什么车和人,他抽了口烟吐出个烟圈,然后淡淡的说“江烁,唱首歌吧。”

       我惊讶的看向他,觉得他是脑子进水了,还有他不是说过路上不能出声的吗。朋友看出我的疑问说,既然小鬼已经找上门我们也别守着规矩。要你唱歌就唱,哪来那么多事。靠,什么态度,反正丢脸的事情都让我做就对了。

       我使劲的在脑子里搜刮会唱的歌,思来想去也就那么一首《最炫民族风》。我咳了两声清清嗓子开始唱起来,刚唱第一句,朋友就 “噗”的笑了起来,操,什么意思,老子不唱了,要唱你自己唱。

       朋友见我生气了强忍住笑让我继续唱不要停,一直唱到小区为止。我瞥了眼见他不是耍我后就继续唱,说来也神奇,接下来一路上竟然畅通无阻的到了小区。


       进了小区,朋友说不能进电梯只能爬楼。幸好宅子在 5 楼,要不然自己还没被鬼弄死,爬楼都被爬死了。我点了点头说行,朋友接着说我这次得走在他前面,他会在后面跟着。

       什么?这次又要拿我开刀?这鬼那么凶,说什么也不能答应啊。我死活不肯向前一步,朋友啧了一声说你连鸡巴上都画了符有什么好怕的。他的话直接让我哑口无言,乖乖听话照做就是。

       还好楼道装了感应灯,我咽了口口水,紧张的迈出脚向上爬。顶上的电灯像是电压不足,一直昏昏的闪个不停,但也总比没有亮光好,就这样我一口气爬到 2 楼倒也没那么怕,正想继续爬,灯灭了。


       我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快得都要从嘴里面蹦出来了。他妈的这生意真不是人做的啊,每一次都要把我吓个半死。我对自己说要镇定,伸手想从口袋里拿手机,谁想出来匆忙竟然忘记带,只能掏出打火机点着,然后身体靠着墙慢慢沿着楼梯向上爬。

       爬到 3 楼我隐隐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正不紧不慢的跟着。我以为是朋友,试着叫了几声没有回应,仔细一听的确是脚步声。我的背脊开始一阵阵发凉,后面不是朋友,那朋友去哪了,身后的脚步声又是谁的?朋友前面警告过我千万不能回头,我也不敢回头,我紧紧的握住那个系了红绳的桃木钉,毫不夸张的说这是我现在唯一的希望。

      我故意忽视自己丰富的联想,沿着楼梯继续向上爬,打火机也因为燃的太久开始发烫,现在这种情况,我真恨不得拔腿就跑,但是难不保身后那东西看我慌乱乘虚而入。

      脑子里这么想着,身后的脚步声忽然消失了。我竖起耳朵仔细的辨认,的确是没有了。刚要暗自庆幸,眼前楼梯拐角处就多了一个影子。影子不是很长,打火机微弱的亮光看的不太清楚,到底有没有东西反正我也说不上来,只是直觉告诉我有个东西在那正等着我。


      这回我是彻底慌了,恐怖的气氛让我双脚发软就差没尿裤子。现在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索性发一发狠跟它拼了吧!我目测一下距离,做好了心理建设便举起桃木钉向前冲,冲到拐角处,还没看到那东西长什么样我就有些怂的闭上双眼,用桃木钉向下一刺,只听到一声尖锐的惊叫声,这惊叫声吓得我够呛,连眼都没敢睁就连滚带爬的往上爬。

       也不知道爬到几楼,旁边忽然有东西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妈的,我要被吓死了,我惊恐的深吸一口气想要吐他一脸口水,哪知对方另一只手迅速的捂住我的嘴,把我压到墙角低声说“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连哭出来的冲动都要有了“操,你不是说跟在我后面吗,怎么会在这里。”朋友见我被吓得不轻说 “我走的电梯。”妈的,居然拿我做掩护,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交到这种朋友,刚刚我可是差点就交代在那里面了。

       我咬牙切齿的看着他问“秦一恒,你把我当什么了!”

       朋友这个变态听完我的质问居然还弯着嘴角,伸手捏了捏我的脸说“肯定不是优乐美。”这话直接让我所有的愤怒泄了气,发也发不出来。

       朋友也不管我还生不生气,用钥匙开了宅子的门,就把我拽了进去。关上大门后,他从背包里翻出两把尺,一把放在了门槛下,一把钉在门框上。他说这是开过光的天干地支尺,可以镇宅。说完他开始四处翻找,让我也别闲着赶紧找有没有手掌大小的人形东西。我和他两人在宅子的里里外外都翻了个遍愣是没找着。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我转过头询问朋友,朋友脸色很不好看,他说时间不多了,要是找不到我俩都得完蛋。


       这下我急了啊,后悔得要死啊,早知道这宅子再便宜我也绝不来。门外的敲门声变得急促了,朋友也有些焦躁,他点了根烟没抽几口又掐掉继续翻找,我则是进了卧室看看有没有遗漏掉的地方,我一边翻找一边试想如果是我我会把东西藏在哪,或者把他放在哪。

      门外的敲门声已经变成撞门声,我越是急越没有头绪,干脆直接一屁股坐在床上。这时对面衣橱格子里的一个小熊玩偶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曾经看到过一个香港案件,案中的女性受害者被人禁锢起来,凌虐殴打,死后将其肢解,烹尸,把她的头颅被塞进一个 Hello Kitty 玩偶内。

       此刻我心里冒出的想法让我不受控制的走向衣橱拿起小熊玩偶,门外传来的撞击声越来越重,现在算是最后一搏了。我用力的撕扯玩偶,里面的棉花被我拉扯出来,露出一个黑乎乎的东

西。

     “找到了!”我激动的大叫。

       朋友听到我的叫声冲了进来,见我手中的东西双眼露出喜色,他从玩偶肚子里掏出婴尸把它放进盒子内,据朋友说这是淋过黑狗血的桃木盒,任凭再厉害的鬼也是没有办法。朋友把桃木盒子盖上,贴上黄符的时候,门外的撞击声停止了。


      事情告一段落,我和朋友离开小区,因为之前过度紧张,结果现在疲惫得要命,一回到宾馆我俩倒头就睡。第二天醒来朋友已经不在了,他留下纸条,说是要找一家寺庙超度小鬼,办完就回来。我见时间快到中午,找到手机给他发了短信要他带点吃的回来。短信刚发送出去手机响了,我看了下屏幕是个陌生号码。

       我按了接听键,话筒里传来一声傲慢的“喂。”我在脑子里搜索一下,确定这讨厌的声音不会有第二个人。

     “你怎么会有我电话号码?”我疑惑的问。

     “这还不简单。”对方呵呵笑了两声“有空吗,请你吃饭。”

      他想干嘛?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刚想开口拒绝,电话里头说“我

已经在你住的宾馆大厅了,下来吧。”

       

       我十分不情愿得下楼,那个人站在大厅中央见我下来皱了皱眉头说太慢了。靠,又不是老子求你请我吃饭的。我皮笑肉不笑的问他怎么有时间请我吃饭,我们又不熟。对方瞥了我一眼说,我只是兑现承诺而已。

       我仔细想想的确有这么回事,他之前说过只要我们找出宅子的问题,他就会把铁塔的秘密告诉我,想不到这家伙还挺守信。

       他见我没要走的意思转身示意我跟他走,我跟着他出了宾馆,一辆银色的骚包跑车便停在外面,他开了车门让我上车,我坐进副驾驶座问他这是要去哪,他没有接我话,发动车子全程当我空气。约莫开了十多分钟车子停在一家颇豪华的酒店外。

      “下车。”他拔下车钥匙,我跟着他一同走进酒店,酒店的迎宾见他来立刻笑盈盈的领着我们去了 2 楼包厢。包厢里的圆桌已经上好了冷菜,我问难道还有人来?他脱掉西装坐下说就我们两个。我无语地看着他选了个离他稍远的位置坐下。气氛有些尴尬,还好没多久服务生开始陆续上菜。吃啊,他拿起筷子挑起圆桌上的小菜。我正好肚子也饿了,于是拿起筷子不客气地吃起来,等差不多吃到七成饱的时候,我才想起正事。


       那个钟塔的事,我抬头看他,对方早已放下筷子正一脸揶揄地看我。想到刚刚我那通没有形象的乱吃,忽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那个钟塔是用来镇邪的,他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他叫顾炎,这个小区就是他所在的公司开发的。

       他说工地开工那天,工程队照例买了贡品祭祀,开始一切都挺顺利, 但等他们上香的时候,其中几个祭祀用的猪头忽然睁眼了。工地上那些大小工头还算见过世面,立马跪下磕头,找人通知了老板说这地不能动。

       老板不管这些,耽误一天他要损失很多钱,再怎么样也要按计划动工。闹了几天,这工还是开了,接着就接连不断的出现怪事。建筑材料忽然不见,工人会被莫名其妙飞来的石头砸伤,不过也都全是有惊无险,直到他们挖出一窝黄鼠狼才知道事情大条了,他们这是在和黄大仙抢地盘。上了年纪的工头说什么也不干,说这是拿工人们的性命开玩笑。

       老板偏不信邪,认为他们在无理取闹,于是找了人拿着棍棒亲自去工地把黄鼠狼赶跑了。工地再次开工,接下来就像老工头说的那样开始陆陆续续出事,脚手架钢索突然断裂、水泥车自己发动,工人睡在屋里,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卡车车底。一直到小区完工,因为事故死的工人就有二十多个,这些全被老板用钱给压下去了。

       公司有高层不安心,怕死了那么多人影响到小区风水,就请了台湾的师父来看,师父说这块地风水极好,只是怨气重,用塔镇一下就是。但这地始终是抢来的,至于从谁手里抢的你们老板心里有数,他有没有这福去享自己就管不了了。


       这个顾炎为了讲这么个故事请我吃饭也真煞费苦心。我笑了笑说现在不是挺好嘛,宅子都卖光了,你们老板还是挺有福享的。顾炎听完我说的话眉毛一挑,说你难道不想知道你正要交易的宅子是谁的?他这么一讲,我心里开始有些不好的预感。顾炎见我没说话便继续说,那宅子是老板送给小演员的。

       我感到非常糟糕,隐隐中我和朋友好像钻进了别人下好的套里。我沉下脸说,顾先生到底有什么事情请直接说吧,别拐弯抹角。我的口气非常不好,顾炎也没生气,他说我和朋友的事也是听中介人说起的,要不是事情到不可控制也不会找上我们。至于那个宅子我要是喜欢送我都行,但要帮他们做一件事。什么事?刚问我手机就响了,是朋友打来的。


       我对顾炎说抱歉我有电话,于是拿起手机往包厢外走,电话里我连喂都还没来得及说,友那头就焦急地大声问我在哪。我把前因后果简单的跟朋友说了下,朋友那边安静了几秒后告诉我他会在 20 分钟内到,叫我别走开。

       挂电话进了包厢,顾炎双手抱胸说你朋友?我点了点头说,是的,有些情况我不能做主要和朋友商量。顾炎说行,接下来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直到最后实在没话可说。彼此沉默了半晌后,他忽然站起身走到我位置旁,用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摸向我的背俯身问       “你有女朋友么?”

    “哈?”我抬头看他不明白他的意思。随后“咣”的一声,包厢门被重重的砸开,我吓了一大跳,回头望去,是朋友。

      顾炎见朋友来了,直起身子对他笑了笑,然后又对我说你朋友火气不小。朋友脸色不太好看,他径直走过来把顾炎挤到一边自己坐下来说,你们聊得挺开心嘛。我有些无语地看向他,这家伙到底是发哪门子的火。顾炎倒没什么,他坐回到座位上笑呵呵道我们聊得是挺好。

     “看出来了。”朋友扯了扯嘴角然后侧过脸看我“他问你有没女朋友呢,你要不要让他帮忙介绍个?”

       朋友这幅阴阳怪气的样子让我直犯蒙,我说我这几年不打算交女朋友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提这事想干嘛?这话说完朋友脸色稍微好看了些,他瞥了眼对面的顾炎说,那真是可惜了。哪里哪里,原本就没那意思,我只是想说他有你这个朋友在,这辈子都别想有女人而已,顾炎淡淡的喝了口茶。

       气氛忽然变的紧张起来,朋友黑着一张脸不说话,顾炎也只顾低头喝茶,包厢里这两人的状态看的我着实有些纳闷。为了打破僵局早点离开,我偷偷地踢了朋友一脚,他像是领悟到了我的意思,沉着的脸总算有了变化。

    “这宅子我们不要了。”顾炎抬眼听朋友继续讲。

    “接下来你们想找谁找谁,没事的话我们先走了。”朋友说的很坚决,一点回转的余地也没。

    “你呢?”顾炎看向我,“我听朋友的。”说到底我只是个商人,眼前的事既然不能有利可图,说不定还会惹祸上身,那自然是不想趟这次浑水。顾炎见我两人去意已决都没要帮忙的意思,他放下茶杯道:“老板说了事成之后给你们两百万,那栋宅子就权当做见面礼。”什么!两百万?听完我眼睛都直了,刚刚还强硬的态度瞬间就软下来了。

     “这个…”我犹豫地看向朋友,朋友回头看我一脸的贪财相皱了皱眉。顾炎见状又补上一句说要是嫌钱不够的话,可以往上加,这方面不是大问题。

       朋友开始不耐烦,刚想说话,我就立刻把他推到后头 “这个容我们考虑一下,明天给你答复。”顾炎听完嘴角上扬说还是你通情达理,那么期待你们明天的好消息。


       一路上朋友都没和我说话,回到宾馆他直接进卫生间洗澡去了,我坐在床上心里头装的全是 200 万。200 万啊,这他妈是我倒腾多少宅子才能赚到的利润啊,说不心动那是骗人的。只是朋友那边,我又开始犯愁了,今天他生气我都没闹明白,而且看样子他还非常讨厌顾炎,这可怎么办?

       正苦恼着,眼神不小心瞟到对面的桌子上,桌子上放了两盒打过包的饭菜。朋友洗完澡出来,腰间系了条大浴巾正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他走到床边见我盯他看,撇了撇嘴问我看什么看。靠,你以为你身材好啊,我问他吃过饭没,他没回话,看样子还在生气。我走到桌子那把盒饭拎过来说一起吃吧。


       我把袋子拆开把其中一份递给朋友。朋友抬眼说你不是吃过了?我拿起筷子说没吃饱。饭菜冷了,朋友指了指盒饭。我扒了一大口饭放嘴里,这是你买的有什么关系。朋友听完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有些缓和,我知道他消气了。就这样我和他两个人默默的把冷掉的盒饭吃完。

     “江烁。”朋友忽然叫我名字。我抬头看他,他双眼紧紧的盯着我说,那 200 万你很想要?这不是废话吗,我心里想。朋友接着说你也明白,钱越多越不好赚,这次的生意绝对有猫腻,那个顾炎让人很不舒服。我点了点头说,我也这么觉得。不,我是说他身上好像有东西,朋友郁闷的点了根烟,但是我却看不出来。

       朋友不会说没有根据的话,我整个人坐直了等他接下去说。谁知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说,既然那个 200 万你那么想要,就接下吧。诶?这反转的也忒快了,完全跟不上这思维啊。朋友见我没反应过来又说明天打电话给顾炎,让他把前因后果说的清楚点。

       

       第二天我们约了顾炎,他要我和朋友去办公室详谈。朋友虽然不喜欢顾炎,但今天的表情明显克制住了。顾炎的秘书给我俩一人泡了杯咖啡,我拿起咖啡想要喝被朋友伸手制止了。顾炎瞥下眼说放心没给你们下毒。朋友笑了笑说咖啡太烫。

       两人间的气氛有些微妙,朋友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他望着坐在椅子上的顾炎说,好了,要我们做什么? 顾炎也没有隐瞒的意思,他说自这个塔建成以后小区依旧还在死人。

       什么!我吃惊地出声,你妹的,这该死的中介人想要坑死我吗,居然找了个这么凶的小区给我。顾炎看我反应大继续说,差不多三个月一次,当然业主不全是在小区发生意外,上一个住户在上班的路上出了车祸,救护车还没到医院就断气往生。上上一个和上司争吵了几句就从 20 楼往下跳。还有一些住户都是无故病死,但是时间间隔恰好都是在三个月。

       所以你要我找出原因根治?朋友问。顾炎说是的。朋友又说我要是记得没错,报纸曾经报道过的 S 市某高档小区情杀案也是出自这里吧。顾炎没讲话算是默认,朋友站起身,把这些死者的资料备我一份,原因我会尽快查明的,但是该如何治就要看在不在我能力范围内。


       出了顾炎的办公室,我问这会不会是风水上的问题。朋友摇摇头,说不存在风水问题,也感觉不到有脏东西作祟,但一进了小区感觉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我和他一合计决定去上一个死者家里看看。顾炎上面的资料显示只有死者老婆一人住着,我和朋友来到宅子前,照例是我去敲门,敲了几下,开门的是个老太太。我瞎扯是我和朋友是社区的工作人员是过来了解情况的。老太太见我俩不像可疑人就放我们进了大门,她说你们等等,我去叫我媳妇出来。

      我和朋友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没多久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被老太太搀了出来。我对女人说社区要做登记,有困难的家庭会向上面申请补贴金。女人倒也没怀疑,我便像模像样的拿起笔记问他男人生前的情况,女人讲她和他老公结婚快要 2 年了,好不容易小两口存了些钱买了宅子,却想不到会出这事,说完女人眼睛红了起来。

      朋友问男人出事之前情绪是不是很反常?女人说是的,男人以前性格外向,对人也非常好,可是在出事前两个星期男人就像是另一个人似的,变得沉默寡言不爱说话。他在公司人缘极好,上司很也很看重他,原本他这个月是要被升为主任的。

      女人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他和上司争吵也仅仅为了小事,她实在想不通男人为何要去寻死,抛下她还有未出生的孩子。女人和老太太抱着哭成一团,场景让人动容,我看着特难过,于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递给老太太让她给没出生的孙子买点吃的, 还跟他们说接下来我们会尽量在生活上帮助她们让她们放心。


      出了宅子我依旧是闷闷不乐,朋友见状推了推我的肩膀笑说,怎么,还没回神啊,你这个势利鬼会掏钱给人家可把我吓了一跳。我白了一眼朋友说,真没同情心,这婆媳俩没了顶梁柱以后带着孩子怎么生活。朋友笑话我想太多,他说各人都有各自的命,是改变不了的。我哼了一声没理他,他便跨出一步站在我前面前邀功道,你就不想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发现什么了?我一改刚刚鄙视的神情问。朋友又故作神秘的笑了笑,回去告诉你。靠,又钓我胃口,我立马换上刚才鄙视的神情。

      回到宾馆,朋友就告诉我,按顾炎给的资料,这些死去的住户除了在一个小区之外,没有任何关联。而且因为钟塔的关系,小区非常干净,根本不会有脏东西的存在。他问我还记不记得那个婴尸?我点了点头说这他妈一辈子也会记得。他说那个婴尸被人故意藏在玩偶里,这些一切都是人为,而且还是同一个人。我惊讶的睁大双眼,不可能吧,他是怎么做到的?

      那些人被下了降。朋友说,降头是云南那边传到泰国一带,类似于苗家的蛊,他怀疑我们去的那家死者就是中了灵降。

      朋友解释说,说灵降是精神术的一种,降头师可以用自己的意志力,控制受害者的思维,让他们产生幻觉、迷失意识做任何匪夷所思的事。一般下了灵降的降头师不会轻易解降,除非有人破降。

      那这降能破吗?我问。朋友说你认为?会用灵降的降头师算是等级很高的一类,自己碰到根本毫无办法。那些无故病死的怕也是中了降,降头师放出降不收回的话,那么飞出去的降就会找下一个人。

      我听的目瞪口呆,也就是说小区里的人被随机的选中送死?那那个下降的人到底有什么目的?朋友说他也不知道,这种视人为草芥的游戏态度太变态了。事情发展远比我想象的严重的多,这个躲在暗处的人不是我和朋友能惹得起的,说不定无形中就被他下了降,怎么死都不知道。

   

       我听完一阵后怕说,要我们不别管了,明天就跟顾炎说清楚或者去报警?朋友苦笑说,你认为警察会相信吗,不把我俩当成疯子看才怪,和顾炎说?怕死的不够快?我问什么意思,朋友说你不觉得他很奇怪吗?他邀我们入了局,口口声声说是替他老板办事,但是我们始终没见过他老板,他是房产商,能够接触到住户资料根本不是问题,要知道下降头最基本的

就是知道对方的生辰八字。

       但这也不能够证明他就是下降的人啊,我说。你不相信?朋友说你知道为什么我没让你喝那杯咖啡?我当时无意间看了他秘书的眼睛,她瞳孔里没有我和你的倒像,所以我就留了个心眼,现在想来“她”根本不是人,是丝罗瓶。

       朋友说丝罗瓶是降头师练习降头术失败的结果,夜晚他们能将自己的头连肠带肚,一齐脱离腹腔夜间游魂,因为带着肠肚夜游,会经常感到饥饿,所以他们会四处寻找小孩的粪便充饥,被食过遗粪的小孩命运会衰败,不死也病,或遭遇不测。当然段数高的降头师可以驱使丝罗瓶为自己做事,利用他们去害人。朋友说,现在你还认为顾炎是无辜的?

       朋友的话把我吓住了,自从做了凶宅的生意,奇怪的事情我也见了不少,但降头这东西还是第一次碰到。我小声问朋友,顾炎如果是那个降头师,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的让我们去查他害死的人,他就不怕被发现?朋友讲凡有点本事的人都自视甚高,他们这样做无非因为好玩,或者打发无聊时间,就算杀了人,也没有证据。

      他设了局,把我们当猴子一样耍的团团转,他现在玩得别提有多高兴。我问,那现在要怎么办?话音刚落,手机响了,我拿起一看,吓的差点没把手机拿稳,是顾炎,我眼神复杂的看向朋友。

      

       朋友很意外,他示意我先接电话,我故作镇定的接了电话说了声喂,电话那头顾炎也没听出什么异样,他问我查出什么了没?我紧张的看着朋友不知道怎么接话,朋友皱着眉接过手机很平静的说,那些死者他怀疑是被人下了降头。

       果然啊,电话那头顾炎笑出声问知道是谁吗。朋友没出声,顾炎说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目的,朋友声音很认真,你的目的是什么。怎么你怀疑我?顾炎好像很惊讶的样子。别装了,朋友皱眉,你杀那么多人,不会真的只是为了好玩吧。


       电话那头顾炎沉默着,忽然他大笑出声,笑声特别大特别恐怖,连在旁边的我也能听得一清二楚。他一边笑一边说,没想到那么快就被识破了,原本还想多玩一会,六指说的没错,你们果然很有趣。听到六指两字,朋友的手紧了紧。别紧张,我不过是和你们玩个游戏而已。

       顾炎说话声很清闲,今晚我就将离开这里,游戏提前结束真是可惜。你要走?朋友说。对,别不舍得我,我已经留好了礼物给你。朋友察觉到话里有话忙问什么意思,顾炎笑着说我要上飞机了,临走前再送你一句,我会的不仅仅是降头,说完挂断了电话。


      朋友脸色很差,我探头问他怎么了,他却一把把我按在床上让我别动,我吓得没敢动,朋友翻开我两眼的眼皮然后松了口气。我说怎么了,他说我还以为他给你下了降,看来是没。可朋友想想又觉得不对,于是又开始扯我的衣服,我拼命地护着衣襟问他想干嘛,耍流氓不成?朋友说把衣服脱了,我总觉得顾炎最后说的那句话有问题。

      我看朋友这么一本正经,哦了一声乖乖的把衣服脱掉,朋友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我说能穿衣服没,老子有点冷了。朋友说等等,他又不死心的看起我的手腕,这下他忽然大骂一声操,我很少听到朋友骂脏话,他这么一骂,我的心也跟着紧张,朋友说那家伙居然会点打这种断子绝孙的术。

      这么说我中招了?我欲哭无泪,朋友说顾炎之前碰你哪了,我想了想说肩膀。说完朋友就用手按了按我的肩,他按的不是很用力,却让我啊的痛叫出声,

    “很痛?”

      我点点头说是有点。朋友对我说还好顾炎没有下死手,如果只是肩膀的话暂时不会有危险让我放心,说等到明天他去准备些材料,这个术虽然歹毒,但只要摸中的不是腰部还是可以治好的。

      我悲惨地点了点头,朋友安慰性的摸摸我的头让我别担心,先睡一觉,我的事明天他会帮我解决。之后一夜无话。


      第二天下午朋友才回来,他买了大堆东西把它放在床边,我上前好奇地瞄了一眼,发现袋子里有两瓶二锅头,还有不少老姜,另外几样东西在一个黑袋子里我也看不大清,我心里猜测难道朋友是吃不惯外面的菜想要亲自下厨?

      我疑惑地问他,他却要我脱光衣服在外面等着,自己拎着东西就去了卫生间,这一幕相当的熟悉,只是朋友变得更爱脱我衣服而已。我光着身子躺在床上等的快要睡着,这时朋友端着个瓷碗还有一小袋姜片出来了。

      他把碗和姜片放在床头柜上,又上床跨坐在我的腰上,姿势有点尴尬,不过朋友帮我治疗都没介意,我介意就有点不像话了。朋友的表情很认真,他从袋里拿出 3 片老姜片放进碗里用打火机点燃,瓷碗里居然一下就着了。我问朋友碗里的是什么啊,真神奇,朋友瞥了我一眼说二锅头。说完他用手在燃烧的白酒里连续蘸上几点,不停的在我的肩膀上带螺旋的上下擦,没多久,我的左肩上就出现了一块片状红印。

      朋友低头看了会表示他还要再检查下其他地方,于是他又在瓷碗里蘸上几点,从我的肩膀一路往下擦,在快要擦到大腿根的时候我开始急了,连忙叫别擦那边,你想辣死我?朋友嘴巴一撇,要是你那地方中招怎么办。我红着一张脸骂他有病,这地方怎么可能会被他碰。朋友笑说我不过是开玩笑。

     他说话的时候手也没闲着,在擦完脚后他要我翻身,我臊红着脸翻身把屁股对着他,许久身后没动静,我侧过头说,你倒是动啊。朋友垂下眼说急什么,他连续蘸了白酒的双手“啪”一声拍到我的屁股上。操,我怒目而视,朋友嘿嘿笑了两声,便开始在我屁股上带螺旋的上下擦,我是又气又羞,但又拿这个变态没办法,只能在心里气的直骂娘。


      朋友玩的差不多了,就开始一路向上擦,擦到背部的时候,他直接爆粗口问候起顾炎来,我连忙问怎么了,朋友脸色很阴郁,他用手掰过我的脸问,你不是说那家伙只碰了你肩膀吗,你背后的红印是怎么回事?我仔细想了想,好像那天包厢里他是碰了我的背,我给忘记了。

      朋友抬眼口气很不好,别人碰你你也能忘记,你知不知道被他碰了背后会怎样?会怎样?我紧张起来,朋友俯下身低声道,男人伤在背后及凤尾穴附近,会一辈子勃不起来。这下我连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妈的顾炎下这么重的手,这不是要了老子的命吗。我立马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向朋友,这能治好的吧。朋友嘴角上扬说可以,只要你听我话。


      后来的检查朋友没有在我身上发现新的红印,于是他拿出一片薄厚适度的老姜片开始覆盖在我伤口的正中间,又拿出一根一寸长的缝衣针在上面缠上青线,留下约三毫米的针尖,隔着姜片在受伤的地方连扎了 5 下。

      我在他身下被扎的又麻又痒想动又被朋友死死按着,朋友最后点燃一根火针,他说这针是秘制的,让我忍着点,我哦了一声,他便向下刺去隔着姜片针灸在受伤点上。10 秒过后,他拔出火针,撕开一张狗皮膏药,就着我身上的姜片一起贴了下去。

      肩膀上也同样的按照上述的过程做了一遍,全部完成后,我身上已经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结束了吗,我问。朋友说,还要吃一周 舒筋活血的中药,说完从袋子扔过来一盒药。我感激的说了声谢谢便起身倒水把药吃了下去。

      刚想穿衣服,朋友说,你以为结束了?嗯?我疑惑的看向朋友。朋友表情有些为难,他说接下来的事要和我慢慢说。朋友一脸凝重,搞得我心里也沉重起来,朋友解释,因为我伤到了背部,涉及到性功能,他也没有十足把握能完全根治,所以他想要看看我现在能不能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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